凡煙小說

第 35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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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六,白理央撐了傘在那發呆。過了五點,藺芙雅還不來。

白理央阻斷了所有的思路,支離了所有的邏輯,悲喜從來不是她情緒的兩極,她更衷於零碎的隨性,她要這麽站下去。

到那身影近身之時,白理央盛接了藺芙雅的目光。

藺芙雅精致的眉眼染上了一層陰霾,她問道,“你不能不來麽?!”

白理央沒回話,連笑容也沒有。她伸手,試了幾遍,才抓到了藺芙雅的手臂,也許是偶然抓到的。白理央的手指纏了它。不想,藺芙雅反撲一樣立刻扭住了白理央的手,將她拉近。

“你要說什麽?”藺芙雅問。

“藺小姐,之前的邀請還有效麽?”

“……”

“藺小姐,是我勇氣不足臨陣退縮。我……”

(白理央等得忐忑不安了。白理央OS:我擔心她討厭我,所以我必須接受她的邀請)

白理央垂下眼睛,使閃爍的眸光輕下去,她回握藺芙雅的手,淡然地說道,“你對我撒嬌也是可以。”說完,她親上了藺芙雅的唇角。

“在撒嬌了麽?”藺芙雅摟過白理央,下巴擱在她的頭上。她抱了她好幾分鐘也舍不得松開。

“明天見。”藺芙雅說。有了告別語更能理直氣壯地抱。

“明天見。”

(白理央OS:芙雅撒嬌好可愛^^)

白理央和藺芙雅一隅獨擁。

陽光正好,溫軟明媚地穿過枝椏細碎地灑在窗上刺繡。

藺芙雅夾了塊蒸魚放入白理央的飯盒裏,興致高昂地聊起早上的一個手術,還提到那顆被切下的腫瘤。

白理央吞下蒸魚。

“怎麽不多吃點?來。”

“好。”白理央笑道,“藺主任為了幫我在院裏多攢實習經驗,帶了我好幾臺手術了……”

“你想啊,那鵝黃色的腫瘤,包有晶瑩的水膜,用鉤鑷雕琢它時太暢快了。”藺芙雅喝了一口熱湯,平素嚴厲的面容綻放出開朗的笑,很有質感份量的長發披在肩上,發梢微卷,一棱暗光顯現。偶有劉海垂落到她的睫毛上,尤其可人。她邊講述熱衷的話題,邊像小孩子一樣信賴而茫然地要得到白理央的肯定。

白理央自是耐心地應答。她已吃了一腦門的汗,目光中有濃重的焦灼、不忍。

藺芙雅又說到前天對病人父親的勸說沒白費。她拯救了兩個人。

無論如何,白理央讓她說下去,天天這麽聆聽。

(白理央OS:我想要你的註意力多分一些到我的身上,但又喜歡聽你說話。我想到日後的計劃又於心不忍。我知道的你,早上七點多到桐城醫院,與前晚值班的醫生交班,你一天的工作便開始了。你在八點傳送當天需要手術的幻燈片。到八點半,率科室醫生和家屬進行術前討論。九點時查房,一人負責查看幾十個病人。十點左右,開醫囑,如果遇到緊急送來的病人,你還要安排搶救,此外還要為患者換藥、做腰穿等。你常常加班,要是加班,那麽十二點的午飯就得推遲。而十二點半你仍需趕往分院查房,開醫囑,多虧我找你吃飯,才稍微安心。兩點多時,你回到本院,及時和主刀醫生,還有家屬術前談話,你時常親赴手術室,手術開始,手術結束,又是費心費力費神的好幾個小時,你要記下當天病例,同時要檢查科室病例,病例多,需加班四五個小時,晚上的時間則隨時待命。藺芙雅,你會記得照顧自己麽?)

今天,主刀做過普通的腦膜瘤手術後,白理央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面休息。綠色無菌口罩還有一邊勾在她的耳上,一個人時,她的臉寒得要凍死人。

“李少峰李帥哥剛在辦公室被主任訓啰,說是病史沒寫好。”路過的護士交頭接耳,掩嘴偷笑。

“病史這東西不是基礎功嘛,也沒多大技術要求吧。”

“依我看,主任那樣的女人太難惹了,誰敢要她?”

“李帥哥采用的是暗戀模式……”

“這手高明吶!”

白理央摘下口罩,手指頭上繞著一串鑰匙玩,靜候下文。

“餵!”拐角處蹦出了一個人,是藺芙雅的老友,沈紅英。她上班的地方在醫院附近,一有空便來串門子。她朝白理央的後背拍了一記。這家夥,躲在墻後時,嚇白理央時,無不是在試探性地要白理央曝露自己的思考程序。可惜,白理央雷打不動。

(白理央的臉寒得要凍死人,是她聽院裏的人聊芙雅聽得十分認真嚴肅……她手指頭繞著一串鑰匙玩——只要不是惡意中傷芙雅的話,那麽她聽得是又好氣又好笑,津津有味的。白理央雷打不動,理由是……她是十足正經面癱君……白理央OS:誰能認認真真多講些芙雅的事給我聽,這樣一點不夠)

“你是白理央吧?”沈紅英明知故問,對她詳作端量後兩眼放光,“我跟芙雅說了,下班後請你們倆吃飯。”

白理央直截了當地請沈紅英吃了釘子,“不要。”

沈紅英倒退兩步。

白理央疏懶地笑道,“我要休息。”

連到來的藺芙雅都感到好笑,她說道,“紅英,你別介意。”說完,低頭看向白理央,指了指沈紅英,“理央,這是我的朋友,沈紅英。”

白理央站了起來,說,“沈小姐,你好。”

“好,好。”沈紅英迅速地挽了藺芙雅的手,探尋地問道,“白理央,你真的不跟我們去吃飯麽?”

“嗯。”

(起初拒絕的原因是白理央主刀手術後的確累,不然她也不會坐在椅子上那麽久,後來沈紅英又多問一次,白理央OS:你跟芙雅是多好的朋友?你挽她的手我會嫉妒。按白理央的性格,哪怕沈紅英問上百遍,她在拒絕過一次之後也別扭地偷偷賭氣不一道吃飯了,盡管會稍稍後悔)

再見(中)



“抓得夠緊了麽?”

“……”白理央的臉很紅。

藺芙雅將白理央的手揣在了懷裏揉捏,白理央最後踉蹌了一步。藺芙雅笑得歡,“一不留神跳了好久了。”

(白理央:女神好美)

“理央。我喜歡你。”藺芙雅的聲音軟和性感。

白理央左腿前舉,夾了藺芙雅的腰,摸黑默然地封了藺芙雅滾燙的唇。

“我愛你。”藺芙雅動情地說道。

白理央只說,“好。”

……

(當時那一幕值得永遠記取。白理央不是無意娘君,她已不知如何應對,只是她從不說“我愛你”這三個字,好,白理央:我願意繼續耗下去,沒有要花費多麽漫長的時間,一輩子足矣)



“她內向。”張凡插話道。

藺芙雅用眼刀飆他,大聲說道,“老張,這沒你事。理央,過來!”

白理央緩步向前,也對那個人鞠了一躬。

“你們放開他。”藺芙雅沖保安擺擺手。

沒了禁錮,那人揚手甩了白理央一耳光。

藺芙雅在傍直直地看著,手指蜷起。這耳光能讓那人消一大半的氣。她默認它。

而白理央十分詫異。她沈默了幾秒鐘,說道,“少些情誼,少些應酬,我做事才得以客觀,才得以放手一搏。我不認為這是矛盾點。”

(白理央心底滿滿的委屈控訴,她的詫異和沈默是她沒能為這一個罅隙豎起防火墻,那樣捉襟見肘,非常難過,也生藺芙雅的氣了)

白理央一動不動的,就像是她一個微小的變化也可能導致藺芙雅的皺眉、譴責,從而收回昔日的寵愛。她收斂得心情很灰。

“我們去辦公室談話。”藺芙雅在她的身側停了一停。

(白理央:熬不了多久,便卸下心房,只等著藺芙雅下臺階)

“我不認同你的行為準則,但我仍喜歡你。我們各自讓一步吧。”

她又在表白……她分明有比這精彩得多的話要講。白理央被她用情上的嚴絲合縫一聲不響地折磨。

(白理央OS:原來不是授我一課。她喜歡我,開心卻在煎熬的心理感受之下)



“我做給你吃吧。”白理央建議道,“意大利面條,怎樣?用橄欖油炒火腿,炒得脆生生的來攪拌,再撒上一層切得細細的青菜……”

“就對面那餐館了。”藺芙雅說。

白理央的耳根騰地變紅,“好。”她的一綹頭發被風吹得在面頰旁蕩,那一撮發梢尖兒很俏皮,執拗地徘徊。她捊了好幾次也沒搞定它。

(耳根騰地變紅,她捊了好幾次也沒搞定被吹亂的頭發,白理央的心在一瞬一敗塗地,白理央OS:芙雅的態度好奇怪,她只消一不高興,我的天也隨之暗了)



藺芙雅走到白理央的身後,隨手拿起一個雞蛋餅吃了一口,“早。”打過招呼後她回到了客廳。

白理央看著那塊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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